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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修

2017年下半年,衡阳市政协文史办面向衡阳下放知青约稿,也在湖知网衡阳栏发帖约稿,说为纪念1968年大规模上山下乡运动50周年要出本知青文集。官修嘛,当然以主旋律为主。我投了2篇反映当年农村生活体会,一篇《热血沸腾的季节》,一篇《懒人有懒福》……都是曾发湖知网的帖子。隔了一年渐忘了此事,直至去年底文史办电话要补充当年照片,才知出书的事基本完成了。
2019春节初三去大表兄家拜年,他说任市某区人大主任的儿子拿回一本市政协出的知青文集,内有叔叔的一篇文章。一看,400多页的精装本,内有我写的《干塘分鱼》。标题是编者改的,基本内容源于我那篇《热血沸腾的季节》,编者有删节。过年客多,还有许多亲友寒喧,泛览一下也就放下了。
今上午去先锋路办点事,离市政协不远。忽想起文史办出书一事,不是说用稿者可赠书2本吗?电话打到文史办,恰是本书副主编(实际上执行主编)小胡接的电话。他说出完此书后已去另一办公室工作,要我门卫登记时说找胡科长,我2本赠书仍由他办理。上楼后正要敲门,一位30多岁男青年恰从走廊过来要进门,我问是胡科长吗?两人撞个正着。说起某区人大表侄过年谈起此书话题,小胡说认识黄主任,以前他也在政协工作过呢!小胡说从总体出书编撰的需要,许多文章有所删节并改了标题。见他正忙,我拿起两本精装厚书告辞。
日月出矣,灯火不熄,不亦劳乎?

回家打开塑料袋,到底官修的“史料”,400多页大部头精装本图文印刷精美,虽无书号估计每本成本价不下50元?打开目录,除了作序的是下放运动后期当了1年知青考上师专的现任市政协主席(估计也快到点了?),不少作者是担任过各级职务的前知青。投稿时要求文后注明个人简历,比如我也填有技术职称之类,但出书后只有“xx年下乡插队xx公社xx大队,xx年至xx年xx单位工作,xx年退休"数字,其他都忽略了。现在有谚“司级局级,退休同级”,那是唱给老百姓听的。有部份普通知青稿,还有不少来稿未刊出,前言已就篇幅有限致歉。看了一下目录,录有湖知网衡阳知青容颐、幽兰和我3人各1篇,有限的普通知青篇幅给了我们,也算是给了前来约稿的湖知网衡阳栏一点面子?好像都是无涉“有悔”与“无悔”,反映当年农村生活的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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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月出矣,灯火不熄,不亦劳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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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月出矣,灯火不熄,不亦劳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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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月出矣,灯火不熄,不亦劳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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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稿:

第一篇

热血沸腾的季节——第一次冰雪天捕鱼


时近农历岁末,雨雪交加,湘南气温骤降至摄氏一度左右。我惬意地开着电暖器在电脑前打字。

忽然忆起十八岁刚插队时打着寒颤破冰赤脚下塘捉鱼的往事,现在想来真有些不可思议。

春节前几天,生产队都要放干两口山塘捉鱼分给社员过年。当年祁阳山乡生产方式实在落后,竟没有鱼网捕鱼,而是“竭泽而渔”——当时没通电也没水泵,也没城郊农民巳装备的连靴长雨裤,全靠劳力轮番赤脚下塘车水。用的是二人在水中分站左右手摇的木龙骨水车,连架在水面上脚踏大型木龙骨水车也没有,大约是不便在山塘水田搬运之故。

隆冬早晨山坡上与田野里结了一层薄冰。一蹚进齐膝深浮着薄冰的水里,眼瞅冰水里的双腿立即冻得通红,冰水刺得两腿发疼站不稳。社员也是人,我也是人,一咬牙与另一社员搭档一左一右摇起水车,一股股冰水顺着水槽车流向塘外水田。

想起儿时外婆给自己猜的一首谜语,“千片瓦,万片瓦,掉到塘里哗啦啦”,就是说的这类木龙骨水车。这谜语让现在的年轻人猜,估计大多数人会一脸茫然不知何物,因为他们多未见过这基本绝迹相传是孔明与“木牛流马”(木手推车?)一块发明的古董。四十年前木水车与木手推车在南方还是常见农具。

在冰水里站了几分钟后,腿巳麻木感觉不到冰水刺骨的严寒。我们一边机械地摇着水车,一边盯着塘边的闹钟,总觉得闹钟指针走得太慢,只想早点换班去篝火边暖和一下。用度日如年形容不如说分秒难忍。好不容易熬到三十分钟后换班,麻木的双腿几乎迈不上塘埂。

不记得是在《封神榜》还是哪本书读过,商纣王见农夫在三九寒天破冰赤脚涉小河,大惑不解:寡人在宫中烤着炭火还望着冰雪打寒颤,莫非这农夫双腿是“特殊材料”制成?于是下令手下把农夫捉来,截开其腿看是否血肉之躯……此事被作为周武王伐纣声讨的暴行之一。

说来谁不是爹娘养的血肉之躯,不得已而已!十余男劳力用两台水车轮番车了大半天,好不容易才车干一口水塘,白花花的草鱼、鳊鱼、鲢鱼在浅水中翻腾。大家纷纷踩着石头下塘用畚箕装鱼(可能山塘夹有许多石堆也不便撒网),挑了好几担鱼回村。

当天生产队杀了2头肥猪,不分男女老幼在会议室“打平伙”,饱餐一顿猪下水、肥膘肉、草鱼汤和队里酿的谷酒。那年月一月难吃一次肉,记得我两口就吃了一块巴掌大二指厚的肥肉。吃罢“平伙饭”,接着按每人工分和家庭人口系数分鱼肉。我们三个知青也背着分的一点肉和两条鱼踏上返家的路途。


现在也有冬泳爱好者,我觉得与为生计在冰雪中劳作者不可同日而语。一来心境不同,二来时间不同——冬泳爱好者下水约20分钟秀一把;而我们那时每次下水30分钟,而且1小时轮一班,车干塘水每人在冰水中泡2个多小时,加上干塘后在冰水中捞鱼,半天多要在冰水中共泡3个来小时。人说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”,此话难作定论——但经过生活磨砺的知青在单位和社会混多能吃苦耐劳是有目共睹的。

日月出矣,灯火不熄,不亦劳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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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篇

“懒人有懒福”

   这两天去郊外,见农家红薯地藤蔓茂盛,地里块根绽开一条条土缝,秋天又是好收成。回忆插队时,房东倪大爷最不平的就是,他家与我们三个知青相邻的自留地红薯产量与付出汗水太不成比例。

  

下放第一个春天,生产队把因病去世一孤老头荒了二年的二分旱地分给我们做自留地。望着这种当地叫“生荒地”长满野草荒地(.精耕细作叫“熟上”,荒芜的土地叫“生荒地”),我们知道土地板结离水源远不宜种菜,正考虑种啥,见倪大爷在旁边一块旱地挖土欲种红薯,我们立即有了主意:红薯很贱,不用常侍弄,荒地刚好种红薯,可以“问天讨吃”。

于是我们刨去杂草,翻整一遍,找倪大爷要了些红薯苗插下去。第一天淋了遍“稳兜水”,第二天、第三天下小雨没再淋水,红薯苗竟成活了。俗话说,一个和尚挑水吃,两个和尚抬水吃,三个和尚没水吃。我们恰好是三个“和尚”,见红薯苗成活了,我们就没人再搭理它。

我们工余去邻队知青串门或去山里用气枪猎鸟时,倪大爷却常在夕阳下给他那二分红薯地锄草浇水精耕细作。到了夏末秋初,与倪大爷那畦齐齐整整长满青藤的红薯比,我们那二分荒土杂草盖过红薯藤,勤劳与懒惰在两块土地形成鲜明对比。

收获红薯的时候到了,我们与倪大爷及他两个女儿一块收工后去挖红薯。我们顺着荒地里绽开一条条缝的杂草伴生的薯藤挖下,一个个重达一至二斤的大红薯纷纷出土,二分地至少收了六、七担红薯。一时吃不完又没挖地窖收藏,我们把一半红薯挑到大队磨成粉带给父母家,红薯渣就送倪大爷喂猪。倪大爷后来在青黄不接时把晒干的红薯渣掺米粉做粑粑充饥,还送了些粑粑给我们吃。

而辛勤耕作的倪大爷差不多大的地里只收了四、五担红薯,而且最大的没超过一斤一个。倪大爷与队里许多社员纷纷不平。倪大爷很长时间唠叨的都是一句话:“真是懒人有懒福啊!”

他们没想到土地也要休养生息的科学道理。农业上有“轮种制”说法,土地应轮流休耕或轮种不同作物,以蓄养地力,补充养分。休耕两年的荒地当然比耗尽地力的土壤养分多,故表面上我们“无为而治”、管理不善,产量却比倪大爷精耕细作的红薯地高得多。种地如此,处理许多俗务何尝不是如此?顺应事务发展之常理,往往可收事半功倍之效。

但这种效果只在抛荒重耕头年有效,如不再追肥和勤于管理,第二年勤快与“懒惰”对比效果凸现。否则,“天道酬勤”公理何在!

有时在菜场与卖红薯的农民兄弟谈起这故事,他们也觉得好笑。

日月出矣,灯火不熄,不亦劳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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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它吧,也算是为知青保留了曾经的岁月生活!
读书行路,快乐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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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读。见到小灯火的容貌了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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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 7# 路难行


    是的,虽是官修,也多少保留了一些当年面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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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 8# 长水河
长水河兄搞笑!一晃,50年过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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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,有当年知青我实际生活即可!
一生知足,平凡度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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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 11# wangph
难忘的青年时代一段经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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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余前俺下放的桂阳县也搞过一次官修。俺的文章被改得面目全非。从此不再有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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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 13# 哥巴

听哥巴兄谈过此事。政协文史委小胡上湖知网衡栏约稿,不想冷落年轻人应付了2篇……"官修"当然是迎奉上司,实则当政的"知青"与大多数普通"知青"不可同日而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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