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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骚鸡公”王秉才


“骚鸡公”王秉才

王秉才是“千户侯”----甘霖公社党委书记、革委会主任。

1973年,李庆霖斗胆上书“告御状”,毛泽东给他的回信见报后。中央高度重视,组织七十多人工作队,分12个调查小组,奔赴12个省、区调查了解情况,各地有关迫害、殴打、奸污知识青年的案件相继被揭露出来,并陆续反映到中南海的中国最高层。不轻易发火的周总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愤怒地说:“公安部要派人去,不要手软,不要畏缩,要大胆管。”叶剑英元帅也拍案而起:“要‘杀一儆百,杀一儆千’!”

王秉才奸污知青的案子,就是在此大环境下审理的,获刑17年。

王秉才中等身材,体型偏瘦,小眼薄唇。他从政较早,是共和国第一批高小毕业生,公社化时就是“红五星人民公社”(辖整个甘江区)的秘书,能说会道,有些笔下功夫,劳动也是一把好手,插秧打谷、使牛搭耙,不输老农。县上领导下乡调研,他常常围腰紧系、裤腿高挽、两脚稀泥。深受领导赏识,“三代会”上凡有表彰,王秉才必在榜首,于是仕途坦荡,还被纳入县委副书记人选。

领导失察是常态,王秉才是啥货色,群众却心知肚明,只是没有真凭实据,不敢得罪如日中天的王秉才罢了。王事发前,我就听过几个甘霖男知青议论:王秉才一脸淫相,看到漂亮的女知青,一双豆米子眼睛就不安分。

王秉才乱搞男女关系,早在知青下放之前。他是兔子专吃窝边草,他的魔掌首先伸向的是手下几个稍有姿色的未婚女干部。他泄欲如同骚鸡公,想上就上,不分时间地点,美其名曰下村调研,山坡丛林中、油菜田埂上、夜晚生产大队的的木板长凳上,把随身携带的围腰一铺,就干开了。当地群众便新创了个歇后语“王秉才的围腰----开批(揩B)”。

除了“野战”,王秉才泄欲还有一个固定地方,就是他的办公室。他规定公社班子成员轮流值宿,美其名曰领导带头,独自一班,其他两人一班,倘是其他人家中有事,他就代班,彰显一把手的关怀。因为家中那个胼手胝足的老婆早就成了他心目中的三心人物(看到恶心、想起伤心、放在家放心),他还出其不意,不定时到公社查岗。

当那几个下属玩腻了,王秉才就把魔掌伸向未婚教师。民师聘用、调动,有求于他,约谈时间都在他值班的夜晚。继而知青下放,他色眯眯的小眼睛又瞄向了那些涉世不深、风姿绰约的城市少女。

1971年机会来了。先是成都一些厂矿招工,点名要招回当知青的职工子女,县知青办也趁机要求按比例招收本县知青;三线建设中的一些单位的招工,也为本县知青提供一个脱农皮机会;同时,在“上、管、改”的最高指示下,部分大中专也开始招收工农兵学员。理所当然,能够入学进厂的知青,首先必须是表现突出的,先由村社推荐,最后由公社拍板。由于僧多粥少,竞争之惨烈就可想而知了。王秉才趁势召开知青大会,吼出了他那句掷地有声的名言:“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过关的,绝不放,天王老子来了,都不行!”何谓过关不过关,在甘霖其实就凭他一句话。于是王秉才陡然受到知青们前所未有的“尊敬”,特别是那些已获大队提名者,隔三差五就往他办公室跑,汇报思想、套近乎、拉关系。

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,反正一切都水到渠成了。一些早就被王秉才看上、而又没背景的女知青,为了换取那张推荐表,“两害相权取其轻”,在王秉才软硬兼施下,无可奈何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。虽然如愿返城,但是,从此梦魇相伴终生。

王秉才东窗事发,听说是有个成都知青回城后,被家人发现怀孕了,几经逼问,得知缘由,怒不可遏的家长才一纸诉状,告到省知青办的。上面有旨,岂敢罗唣,因此王秉才合该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。

王秉才的判决书说,他奸污了7名知青。而据知情人讲,王秉才羁押期间的供述,被他糟蹋过的知青有十多名。专案组核实案情时,因顾及名声,有的拒而不见、有的矢口否认,最终坐实的,只有7人。

王秉才奸污知青,人数众多,跨时三年之久,难道就没人知晓?非也。

就在李庆林“告御状”前,就有几个1964年下放的男知青,因无色与王秉才勾兑,面对纷纷返城之幸运与己无缘,一怒之下给王秉才写了一封信,发泄心中的愤懑,信中有云:“王秉才,你好个杂种!你好个骚鸡公!……再不把一碗水端平,惹毛了,老子要杀你全家!”收到此信,老辣的王秉才直接就交到县公安局。这还了得,党县委重点培养的对象,生命严重受到威胁,这是典型的“阶级斗争新动向”!于是,火速成立专案组,火速奔赴案发地,多名1964年男知青,遭传讯羁押。幸好信件炮制者,当初留了个心眼,书信字体有意鬼画逃符,致专案组无功而返。

在此期间,另一个写信者就没如此幸运了。甘霖中学有位W姓教师,面对人们私下传得沸沸扬扬王秉才趁招工推荐之机,奸污知青,出于义愤,给县知青办写了封匿名信。谁知此信却退回甘霖,落到王秉才手里。信的内容,列举王秉才罪行,虽是“据说”,却桩桩实在,王秉才勃然大怒,亲自率队清查写信人。可伶W老师缺心眼,没掩饰字迹,稍加查证,“匿名举报”就成了“实名举报”。王秉才轻而易举就筛查出“诬告”者。该教师本来就有“历史问题”,加上“现行罪状”,一顶“反党、反社会主义现行反革命”的帽子就扣在W老师头上。王秉才第一道训令是,“诬告”者必须低头认罪。于是挂黑牌,上书打了红叉叉的“反党、反社会主义分子W某某”。W老师却“拒不认罪”,他说,我没有真凭实据反对王书记,但我没反党、反社会主义,我可以向王书记赔礼道歉,但我绝不低头承认“发党、反社会主义”。据说当时代表公社党委现场记录的就是甘霖公社广播员J某、后来查实的王秉才情妇。此人将桌子一拍,呵斥道:不许狡辩,王书记在甘霖就是党,反对王书记,就是反党、反社会主义。

然而,不管如何,W老师就是不低头。

于是,王秉才“御驾亲征”了,将黑牌子换成了一块近一百斤重的石板,W老师的颈项勒出了血,还是没低头。

要说W老师向上级反映的情况,只是道听途说。那么,就没人有真凭实据吗?非也。

话说甘霖公社武装部长T某,一天下班回家后,方知贵重东西遗失在公社。晚饭后,不听老婆劝阻,拿起手电,连夜返回公社。这天是王秉才值班,T部长当晚多喝了几口酒,踉踉跄跄赶到公社,见王秉才办公室已熄灯。怕影响领导休息,蹑手蹑脚正要开自己办公室门,“吱呀”一声,王秉才办公室门开了,一个黑影闪将出来,出于武装干部特有的本能,T部长手电一晃,原来是一个女孩,但见其头发蓬松,边掩面而泣、边狂走疾奔。这个女孩,T部长认识,乃某大队知青。

惊愕中的T部长还没回过神,王秉才披着单衣从办公室出来。“哦,是老T吗?你来公社有啥事?”

“哦,王书记,还没休息哦。”T某嗫嚅着,顾左右而言它。

这一偶然遭遇,结果竟然是T某唯唯诺诺而逃。原来T某有短处握在骚鸡公手中。

T某,四十余岁,夫妻关系紧张。公社妇女主任T某,踏上仕途后,与原配农民老公格格不入。两人同病相怜,一拍即合,此事在甘霖公社官员中,早就心知肚明,只是二人的苟且之事,没被抓到现行。

某日,T部长值班,适逢与他同班的另一个公社干部因事请假,T某就独自值班。是日旁晚,心怀叵测的王秉才在甘江街上饮酒归来,手提一块肋条肉,绕道到公社,对T某说:“老T,今天我就不来查岗了,公社的安全就拜托你了。”然后提着那块肋条肉,一步一甩地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T部长与妇女主任正在办公室颠鸯倒凤,忘乎所以,猛然响起“砰砰”拍门声,同时一道手电光从窗口射进,“老T,开门!”哦,王书记的声音,床上那两位一时六神无主、战战栗栗。真个是“久走黑路必遇鬼”,被公社一把手逮了个正着。

“你们都是老党员了,还干这种事!你们对得起党的培养吗?”王秉才义愤填膺。“这样吧,老T,你们写份保证,从此不再犯类似错误。为了保护干部,此事到此为止,我就不再追究。”看到恨无耗子洞可钻的当事人,王秉才语重心长地说。

对于一把手的“网开一面”,当事的T部长两人,磕头如捣蒜,感慨涕零,规规矩矩写了保证书。

王秉才揣着保证书走了。他真的还是说话算话,事情果然“到此为止”。 因此,王书记奸污知青之事,T部长也就投桃报李,装聋作哑了。

据说骚鸡公王秉才服刑后,表现良好,提前开释,去西安开了家川菜馆,很赚了些钱,锦衣玉食,生活过得滋滋润润。

呜呼,杨长华,你怎就没有王秉才的脸皮呢?

行文至此,多说几句。与T部长有一腿的那个女人,后来死于癌症,曾与我人生轨迹有过交集。当年知青下放,最初我联系的是下放甘霖姚桥,结果当我去到甘霖,这女人却把我分到板桥(甘霖最艰苦贫穷的山区村落),我将她臭骂一通,拂袖而去,才有我后来下放吴家的故事(此事,我的知青日记选《中秋无月》中有记载)。现将有关日记摘录于下:

1月14日  阴(1969年)

请记住今天这个日子,公元1969年1月14日,这是我今生命运的分水岭,从今天起我就正式踏上社会----农村。现在回想起我二十年的历史,完全是一场梦,将来注定还是一场梦。我已经丧失了与命运抗争的自信力,所谓归宿,上帝早已安排就绪,我又何必较真。

上午由县里组织召开了一个欢送会,然后在欢天喜地的锣鼓声中,我昏昏然上了车,奇怪的是很多同学都哭了,我居然无泪。我们的车出发迟,我目送大家远去,然后消失在尘雾中。轮到我们了,在车上大家未吐一言。原来估计今天下去的人不会很多,没料到十几辆卡车却装得满满的,不过什么行李都没带,和我一样去看看情况的居多。

十几分钟后,我们被拖到了甘霖,公社的几爷子,冷冷淡淡地接待了我们,然后象分什么物件似的,让各大队分别领走,不说饭,连水也没喝一口。我们二三十人,还让那几爷子用冷水给烫了,什么“革命小将一两顿饭不吃问题不大。”“我们一定把你们教育好。”云云,当真我们是什么罪犯不成。

名册上把我调到了板桥,主持分配的是一个女人,原副社长,现公社革委会常委。我挂的钩是姚桥,后来又听说把我分到文沟,今天又把我甩到板桥。我明白遭了暗算,好在我的一切都还没办,反正早迟是个死,但死也要死得有骨气,我决不会在这些人面前哭哭啼啼。我抽身而去,和李润生一同去忠书家吃了晚饭,就连夜赶回县城。在路上,我们遇见几个跑回家的,说的是到现在还没吃饭,而住的又是破牛栏,他们准备到县革委反映一下。的确太不象话了,到底把我们当不当人看,当真是丢包袱么?

今晚的夹江城冷寂之至。我到街上走了一圈,有人用幸灾乐祸的神态打量着我。街上一切如故,只是我的同学们不见了。才短短一天,我感觉自己心力憔悴多了,心里乱得没有头绪,象这样下去不如死了痛快。

四日记(记于1969年1月20日)


   上天注定我的一生是苦命的一生。

在家把一切准备停当,趁成都知青还未下来,到甘霖去落实归宿。我相信大命运没能力左右,这个问题我总还有点权利,若真要安我去板桥,我决不让步,我有充足的理由,只要通人性,就有办法。抱着这点希望,十八号我又去了甘霖,第二次找那女人。她以居高临下的神态接见了我,一开口就以毫无余地的口吻教育我:“叫你去板桥,是组织安排,接受再教育还要择地方吗?”随我如何讲理,她都不听,好象我的命运就攥在她手里,一脸洋洋自得的表情。本来我并不准备动气的,和这号人不值。但我还是被激怒了,想在我头上拉屎,办不到!为什么所有人都按原计划安排,惟独我不行?难道我挂的钩就不算数?球大点官,你拽个球!此地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。我劈头盖脸臭骂她一通,拂袖而去。我决定走得远远的,增加我一生的悲剧色彩。

后来综合各方面消息,找到那婆娘迫害我的原因。第一,我父亲曾批评过她官僚。第二,我母亲多次打电话,都没找她,伤了她的自尊心。第三,可能我对她缺乏应有的尊重。第四,可能“皇帝娘娘的B----金口玉牙”,她要维护说一不二的权威。

离开甘霖,我一口气赶回学校,要求调换地方,哪怕去华头也行。人们都说我是神经失常,的确此举有违人之常情。此时刚好有一个分到吴家公社的初中女生,哭哭啼啼不去那里,当着工宣队,我们互换了下放地,开了介绍信,第二天我就赶到吴家。

文末提到一个名字“杨长华”,是我下放处农民,曾写过一篇有关他的文章。拟后续发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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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克兄,你好,让人好心酸的文章,知青的坎坷,尤其是女知青--------。
一生知足,平凡度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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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当地的土霸王,不惩治不得了!
读书行路,快乐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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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离县城远,自己当时条件差,招生招工参军等都无望,极少去招生办,唯一的一次还被招生办的主任硬推了出来。只是听说此人家中佣人成群,而且大都是上海知青。生病住院,“慰问品”成堆。后来此人调到市里,拉了几大车东西,知青们调侃说,我们县的天从此要高几尺了。
      我县有人在邻县当知青办文任,就因强奸女知青被枪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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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土皇帝手里,人如刀俎,吾为鱼肉!
我大队少壮派副书记、民兵营长“牛脑壳”半夜拨开独住女知青石某门闩,强奸未遂?(一说石某爱面子说未遂),石某惊醒大喊救命,“牛脑壳”吓得掉了只解放鞋逃往山里姐姐家……全大队知青一起到公社告状,惊动县知青办,县里派人去山里把“牛脑壳”抓回。不可一世,作威作福的“牛脑壳”沒想到石某会反抗,更沒想到全大队知青发动告他状。老书记年老,掌实权的“牛脑壳”因“强奸未遂”,开除党籍撤销民兵营长,成了生产队监督改造的“坏份子”,我们大家大出了一口气!
这是下放第一年的事,石某的家人帮她联系转点去了另一县插队。返城后成家,退休后还与一些知青群友交往。
日月出矣,灯火不熄,不亦劳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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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克好文!当年这类骚鸡公到处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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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霸王无法无天,这些女知青,到哪说理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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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形形色色,什么人都有!
也有邻队的某女知青,为了回城向有关“话事人”投怀送抱,这种人真是丢了知青的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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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秉才的下场,罪有应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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